调教洪荒之萌动天下 - 第三十四章 决战之日六

    “这里是哪里？”好不容易在一大帮看上去穷凶极恶的人群中厮杀出来的卫宫切嗣，才有时间和‘精’力好好地思考一下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

    趁着言峰绮礼和金闪闪去攻击鸿灵和伏羲的契机，他埋伏在了屋子外面想要左手渔翁之利，结果他自己却成为了鸿灵和伏羲的俘虏。努力转动着自己的脑袋，卫宫切嗣得到了自己被一路带到了远坂宅邸的结论，然后，然后！他看见鸿灵在亲‘吻’爱丽丝菲尔。

    痛苦、愤怒、厌恶，种种他觉得再也不会在自己心头出现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将他包裹的满满的。明明已经觉得自己品尝了世间最强烈的痛苦，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卫宫切嗣没有去想，也在潜意识当中抗拒着去思考这件事情。

    简单的回忆，让切嗣的心头越发的烦躁，快速躲闪开身边划过的两把匕首和一把斧子，风衣男人举起手中的微冲，疯狂的宣泄着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

    “你们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杀死，为了整个世界的幸福。”心头的想法伴随着手中微冲的轰鸣，将好几个明显是人质的普通人撕成了碎片。

    不得不说，卫宫切嗣的心神非常的坚定，因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那一想法其中的意义，在慎重地衡量价值之后，选择天平倾向的一方，另一边则应该让它空着，所以杀戮。

    杀戮，杀戮，持续杀戮。

    对，这是正确的，为了拯救大多数所以必须有人牺牲。如果说被守护幸福的一方要多于不幸的一方，那么世界就更接近于被拯救。哪怕脚下踩着无数尸体。如果有生命因此得救，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这些被守护的生命。

    “是啊，切嗣。你是正确的。”胡渣风衣面瘫男扭头看去，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妻子，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他曾经的妻子。她带着温柔慈爱的笑容靠近切嗣，与他并肩站在尸山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陪我。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到达这里。”

    “爱丽！”切嗣第一次如此柔声的小声呼唤，他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到对爱丽丝菲尔的那种强烈的贪念，那种想要将对方碾碎塞进身体里面的贪念。

    但是，这周遭的情况太过于诡异了，让切嗣的所有****都好似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一般，虽然不至于完全熄灭，但也是降温了不少。

    看着爱丽丝菲尔身上那那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色’长裙，卫宫切嗣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以至于问题太多，只能够将最初想要问的问题说出来：“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能实现你愿望的地方。你所追求的圣杯的内侧。”爱丽丝菲尔笑着回答，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却让人不由的想要大冷颤，想要疏远。

    卫宫切嗣皱了皱眉，向着四周仔细观望，面前的是如大海般翻滚着‘波’‘浪’的黑‘色’泥土，四处都是由干枯的尸体组成的尸山，它们在逐渐沉入海中。天空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红，在黑‘色’的泥雨中，漆黑的太阳支配着天空。至于风，那绝对就是诅咒与哀怨。

    如果，用什么词语来做比喻这里的话，这里，不是地狱又是哪儿呢？

    “你说，这是圣杯？”

    “是啊，但不用害怕，这不过是类似于未成形的梦境一样的东西，现在它还在等待出生，看那里。”爱丽丝菲尔指向天空。空中那个黑‘色’的漩涡在一开始被切嗣错认成太阳，那里是世界的中心，是天上的一个“孔”。里面深不可测的黑暗，密度仿佛能够压碎一切。

    “那就是圣杯，虽然还没有形态，但容器已经被装满，接下来只要祷告就可以了，根据被托付的愿望，它能变化出相应的样子，接着它才能获得现世的姿态和形状，才可以出现在‘外界’。”

    爱丽丝菲尔顿了顿，用着满怀期待的语气说道：“好了，快点祈祷吧！快点给它‘姿态’。只有你才是配定义它形态的人切嗣，对圣杯祷告吧。”

    切嗣一言不发，只是注视着那个可怕的“孔”，只要是个神经正常的人类都不会认为那个“孔”是什么好东西。那也是卫宫切嗣的见识太少了，如果鸿灵在这里就可以告诉他，那个“孔”不算是什么，重要的是“孔”里面装载的东西，那叫做此世之恶的东西，那连鸿灵这样的圣人都背负不起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切嗣飞快的举起枪对着爱丽丝菲尔，他大口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压制自己心头的愤怒还是恐惧。

    “我就是爱丽丝菲尔啊，你这么想就可以了。”‘女’人笑容依然的柔和，就好像对着她的不是手枪，而是爱人的玫瑰一样。

    “别想要‘蒙’我！！”切嗣大声的吼道：“如果圣杯的准备已经完成，也就说明爱丽丝菲尔已经死了。况且，那个‘女’人，那个叫鸿灵的‘女’人也绝对不会这样轻易让我得到圣杯的。”

    “鸿灵不是说要救我吗？她做到了。”爱丽丝菲尔淡淡的笑着，柔荑般美丽的手指微微卷着白‘色’长发的发梢，“而且，你不是从她那里得到了保证吗？用，我。”

    “你！！”爱丽丝菲尔的话让卫宫切嗣一时语塞，强烈的愤怒充斥满了他的心头，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算了。”爱丽丝菲尔满不在乎的将目光转向远方，好似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地狱般的景‘色’，“下面，就让你在幻境中的经历代替圣杯的祈祷过程吧！加油咯，切嗣，你之后的作为，将成为你的选择。”

    突兀的完全没有任何转换过程的，好似硬生生被挤进这个空间的场景转换让卫宫切嗣的全身血液都不由的出现了暂时的停流。“这里是哪？”看着身边装饰豪华的卧室，不管切嗣是多么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静，声音的颤抖也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一艘船上有三百人，另一艘两百人，总共五百名乘务人员与乘客，以及卫宫切嗣。假定这五百零一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后剩下的人类。接下来切嗣只要根据下列命题和角‘色’来演一场戏就行了。两艘船底同时开了一个致命的大‘洞’，而拥有船舶修复技术的只有切嗣一人。在修补一条船时，另一条船会沉没。那么，你会选择修哪条船呢？”从切嗣面前的电视机显示器当中传出了画面，从电视机的音箱当中传出了声音。

    “当然是三百人的那一艘。”卫宫切嗣的回答很快，表现出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你做了决定后，另一条船上的两百人把你扣住，要求先修补这条船的话，你会怎么办？”

    “这……”还没等回答，切嗣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挺’机关枪。枪如同自动机械一般突然‘射’出了子弹，切嗣只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发子弹贯穿了四人，瞬间，二百人便被全部‘射’杀。

    “正确。这才是卫宫切嗣。”

    切嗣一动不动地目送载着尸山的船渐渐沉入海中。甲板上的每具尸体，似乎都是自己所认识的人，不过，想到有三百人因此而获救，卫宫切嗣冷冷的转过了身去。

    但是显然，圣杯不会就此放过他，声音继续发出提问：“那么，剩下的三百人丢弃了受损船只分乘两艘新船继续航海。这次一条船两百人，一条船一百人。但这两艘船的船底，再次同时出现了大‘洞’。而你被乘坐小船的一百人拉住，要求先修理这条船。你会怎么办？”

    突然，胡渣风衣男的眼前亮起炫目的闪光，随着炸弹的爆炸，一百人化为了海中的淤泥。这就是卫宫切嗣的作法，和他向来的风格一样，贯彻了杀戮。

    “没错，你是正确的。”圣杯的点评声来自虚空。

    “开什么玩笑！！”切嗣向着四周张望着，疯狂的想要辩论：“这是开哪‘门’子的玩笑？这又哪里正确？活下来的两百人，可是为救他们而杀死的，却有三百人之多。照这样的话，天平的两端根本就不平衡啊！”

    “不，计算是没错的，你的确是为了拯救大多数，而选择牺牲少数人的生命。”圣杯声音中透‘露’出的冷漠就好像是对于切嗣的疯狂做出的嘲笑，“没错吧，一直以来，你都将无法令天平下沉的少数派亲手送葬，纵使一路走来已经是尸山血海，但若仍有生命因此而获救的话，那么被保护下来的一方，才更有价值。”

    “这就是你想要让我看的东西吗？”胡渣男的牙齿紧紧地咬着。

    “没错。”圣杯直言不讳，“这就是你卫宫切嗣所信仰的真理，也是你心中的答案。换而言之，这也是身为许愿机的圣杯所应实现的一切。”

    “不对，我从没有如此期望过。”切嗣大声的争辩道：“我一直都希望有除此之外的解决之道，所以我……也只能将这一切寄托在奇迹之上。”

    “连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方法，又怎么能包含进你的愿望当中，你若许愿拯救世界，那就只能以你所知晓的手段达成。”

    “开什么玩笑，这一切，又哪里能够称得上是奇迹。”切嗣的眼中充满了强烈的忿恨，如果有实体的圣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绝对会出手进行攻击的。

    “这就是奇迹。”圣杯才不管切嗣是怎么样子的，“你曾立志达成，却又无法以一己之力实现的宏愿，最终以凡人之力无法企及的规模化为现实，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那么现在，还剩下五个人，全是对你卫宫切嗣最重要的人，卫宫矩贤、娜塔利雅卡敏斯基、久宇舞弥、爱丽丝菲尔、伊利亚丝菲尔，来吧，卫宫切嗣，你要做出选择，是救下两个还是救下三个。”

    伴随着圣杯冷酷的声音，是卫宫切嗣绝望的惨叫，他扣动扳机，击中了卫宫矩贤的脸，接着，娜塔利雅卡敏斯基的脑浆也顿时四溅。

    “你想……降临现世，对全人类……做出这样的事？难道这就是为我实现理想吗？”卫宫切嗣大声的质问道。

    “这不正是卫宫切嗣你想要的吗？好了。还剩下最后的选择，是救一个还是救两个。”

    面对选择，切嗣用颤抖的手握住了刀柄。泪水已经枯竭，带着如同鬼魂一般空‘洞’的目光，切嗣撕裂了久宇舞弥的身体，重复着，重复着挥下匕首。

    就这样，世界上只剩下了两个人。不必再放在天平上称量了，无需计算的同等价值。这是用四百九十八条人命换来的，最后的希望。完成了这一切的切嗣终于舒了口气，他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被包围在火炉的温暖中。

    令人怀念的，平静而温暖的房间里，“妻子”和“‘女’儿”绽开笑颜。也就是说，这才是他所寻求的，安稳的世界。不用再去争斗，也不用去伤害谁，完完全全的乐土。

    “你回来了，切嗣。你终于回来了呢！”带着满脸的喜悦，伊利亚丝菲尔用小手抱住了父亲的脖子。在大雪纷飞的最北端城市，有这样一份安宁。染血的生涯，在最后迎来了这样令人不敢想像的温暖。

    “这才是我所谓的那让全人类都幸福的愿望的真相吗？我只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份安宁，自己得到幸福吗？”此时此刻，切嗣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那让他怎么都不敢相信，极力想要否定的最后的真相。

    “不！！！”男人在心里疯狂的否定着自己所得到的想法，“这一切都只不过都只是因为圣杯的勾引才出现的想法，我努力奋斗到现在，完全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这个世界的全人类的幸福在奋斗的，我牺牲了那么多，绝对不是为了我自己。对了，圣杯，圣杯有无限的魔力，就算我杀死了爱丽和伊莉雅，只要再向圣杯许愿，圣杯还可以将她们复活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为了全人类的幸福，是一定要有人付出牺牲的。”因为得知真相而出现在心头强烈的恐惧，已经使得卫宫切嗣无法再分辨出这里实际上是圣杯造成的梦境了。轻轻抚‘摸’着伊莉雅柔顺的头发，卫宫切嗣颤抖着举起了手枪。

    “再见，伊利亚。”

    少‘女’的头部，随着枪声爆裂开来。

    切嗣泪湿的脸颊上，沾着带有银‘色’发丝的‘肉’片。

    爱丽丝菲尔惨叫起来。她瞪大双眼，头发散‘乱’，疯狂而忘我地大喊，“什么！你干了些什么！？”

    切嗣将鬼‘女’一般冲上前来的妻子压倒在身下，用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圣杯，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管这具躯壳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与身体共存的爱丽丝菲尔的人格却依然真实存在，‘女’儿被杀的绝望和痛苦，以及对杀死‘女’儿的丈夫的憎恨，都毫无疑问是爱丽丝菲尔真实的感情。

    切嗣径直注视着她，接受了这一事实，同时使出浑身力气掐住了妻子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拒绝圣杯、和我们……我的伊利亚……为什么，你要这样！？”

    “因为，我……”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如此空虚，就像一阵吹过空‘洞’的风，没有悲伤，没有愤怒。这是当然，卫宫切嗣的心里已经空无一物，舍弃了自己所追求的奇迹，也放弃了与初衷完全相悖的利益，此刻他的心中，不可能还留有什么东西。

    “我要拯救世界！”此时此刻，这一句卫宫切嗣说过无数遍的话，显得如此的空‘洞’而苍白。

    爱丽丝菲尔凝视着切嗣，她雪白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无论何时都带着慈爱和憧憬注视着他的绯‘色’双眸，此刻也染上了诅咒和怨恨，“我诅咒你！”优雅而纤细的手指抓住了切嗣的肩，从深深陷入皮‘肉’的五指，流淌出黑‘色’泥土，“卫宫切嗣……我诅咒你……痛苦……悔恨直至死亡……绝对，不原谅你……”

    “啊啊，随便。”染满憎恶的泥土通过血管流向心脏，渗透到这个失去一切的男人的灵魂中。但即便如此切嗣还是没有放手，他甚至忘记了脸颊上泪水的含义，他一边绞杀着黑裙‘女’子，一边诉说道：“爱丽，你早就已经离我而去了。”

    侵入了深层‘精’神的幻境，回顾时才发现那只是一眨眼工夫，等回过神来切嗣才发现，他正站在远坂家宅邸的庭院当中。半空中，圣杯正在缓缓的上升，伴随着圣杯的上升，灼热的如同岩浆一般的黑泥好似永无止境的涌现了出来，像是要将世界毁灭一样。

    “不！不！！”看到这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卫宫切嗣疯狂的挥舞着双臂，就想要阻止一般，“我明明已经亲手结束掉了那可笑的解决，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告诉我，为什么？！！”

    真的是如同奇迹一般，圣杯真的回应了卫宫切嗣，“当你进入的时候，愿望就已经许下了，你后来看到的景象，只不过是提前让你看到你的愿望罢了。不过，圣杯的愿望也不是不可改变的，那需要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你的愿意。”

    “我愿意。”卫宫切嗣不假思索，就如同他平常杀人时的干净利落一样。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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