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加点料 - 第226晚 奈何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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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是血污的一条腥臭的河水婉延流过,无数的魂灵在水中伸手求救,血水时时淹没了他们的头,水中还有一种咬啮他们的小虫附骨而生。一位老人撑着木筏摆渡河上,交往的魂灵战战兢兢,有缘的便渡过去了,无缘的便落入这河里。这便是亡魂渡了。落入的受不了这痛苦在嘶叫,可还在伸着枯枝一样的手爪试图把木筏上的魂灵拉下来一同受苦。他们,看不得别人好过。

    我坐在木筏上,不厌其烦的击断那无数双鬼爪,他们便发出惨叫。但立刻断爪又长回去,于是又不甘心地来拉我。

    过了河,岸边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那里等我,他的白衣在这地府中一尘不染得愈发刺眼,整个人都仿佛覆盖在一层白光里。他携了我的手,笑道:“奈何,等你良久。”

    我也强牵出一丝微笑:“无极,想不到又是你来接我。”是啊,当日我从忘川中化生而出时,便是这无极站在岸上携我的手将我自混沌『迷』津中拉出来,昔日,重返地府,又是他来迎我。

    无极笑道:“你这一去,留我一人甚是寂寞。再无人能如你一般同我谈得来。”

    我诧异,道:“真的?彩『色』无常呢?十八狱王呢?”

    无极大笑道:“他们,忙得紧。这世间俗物们痴愚难破,既嗔又贪,每时每刻落入地府的不计其数。这有罪的要发落各狱受刑,有善因的要重入轮回,还不够他们忙的吗?”又叹一声,“这地府里也只剩我一个闲人罢了。”

    经过一座城,外面呜呜咽咽的尽是哭声,我纳罕道:“是这何处?”

    无极冷笑道:“你忘了吗?这便是枉死城了。那些冤死枉死之人的魂灵都在这里了。他们不愿就此轮回,定要等到仇人的魂灵也来了,亲眼看着他受到惩罚,这才肯吐出这一口怨气。却忘记自己在这里一等数十年,每日却也是受尽熬煎的。”

    仔细看时,那些枉死的魂灵有背心『插』着刀剑的,有面目青白口吐黑血的,有肢体尽碎体无完肤的,有脖子系着白绫舌头拖到胸前的,突然一双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腿,把我吓了一跳。低头去看,惨白着一张脸的女子,身上缠绕游走着许多毒蛇,两条腿血淋淋地拖在身后。她叫:“是你害死了我!还我命来!”

    我大骇:“不是我,放手!”却怎么也挣不脱她,她拼力向我身上攀来,口中仍是大叫:“还我命来!”

    我叫道:“无极!无极!快来帮我!”却见无极不知何时已不见了,只留我一个人在这枉死城中。又有数不清的冤魂围过去,一个个口中都只是大叫:“还我命来!”我奋力挣扎,竭力抵抗:“不是我!不是我!”

    “可是做恶梦了?”靡芜轻推我,我才一头一脸的汗醒过去。

    靡芜一边给我拭汗,一边笑道:“在梦里做了什么坏事给人拿住了,吓得只是叫不是我不是我的。”

    我起来呆怔了一会儿,梦里的情景竟已忘了大半,隐约只记得有个白衣少年站在岸边楚楚地看我。

    “快点梳洗吧,今儿宫里大宴,老爷说要带各位小姐一起去的。”靡芜端来温水给我洗脸。

    能够是梦里惊吓着了,我有些倦怠,懒懒地道:“不去行不行呢?”

    靡芜笑道:“又说傻话。难得老爷肯带你出去见识,不去又惹他不高兴。况且,昔日所有的王公贵族大臣全都出场,也许能入了哪个的眼,明儿就有人来上门提亲呢。到时便可离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我不由叹了口吻,父亲虽是朝中大员,我却不过是他与侍女春风一度暗结的孽胎,如今在家中虽也有丫环服侍锦衣玉食,可到底不受庞爱。常常被几个兄姐欺侮,闲时便被太太找去作出气筒。父亲也由得我自生自灭毫不理会。就连名字也看出我是多么卑贱的一个人。奈何,奈何,唉,奈何有我啊?

    异想天开着,靡芜已帮我打扮妥当,向镜中一瞧,清清爽爽的一张瓜子脸,唇『色』淡漠,眸子深黑而『迷』离犹如午夜的一团云,头发用金环束起,耳垂上嵌着小指大的明珠,映得脸颊晶莹心爱。天蓝『色』的衫裙,隐约『露』出内里亵衣上一抹月白。

    靡芜点头道:“倒不可打扮得太出众了,不然太太和几位小姐又要生气。不过,好在你天生丽质,不如何装扮也56书库道:“你是?”

    女子道:“我是孟婆啊。”

    我指着她背后的汤『药』问道:“这是什么?”

    孟婆道:“这便是忘川的水、人世的草『药』熬配的忘情汤。这些要去投胎的鬼魂喝下它,便会忘了前情旧事,安安份份的再世为人了。”

    我还要问,忽有一女子哭叫道:“我不喝!我不要忘记我这一世!”有鬼卒强按了她的头,喝道:“不要罗嗦!快喝下它,速速投胎去吧。”那女子只是挣扎,叫道:“我不要忘!为什么叫我忘?”忽一抬头看见了我,顿时双目中流下血泪来,叫道:“是你!我定要记住你!来生我也要找你报这一世的仇!”又向孟婆哭求道:“孟婆尊神,求你不要让我喝这忘情汤,这一世她负我太多,来世我要向她索回。你让我忘了这些,我怎甘心?”

    我正不知所措,忽听人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走来一人,相貌竟与先前这人一般无二,只是气度沉稳冷峻,不似他这般轻浮。

    这人便笑道:“你又来做什么?总是坏我坏事。”说着丢开了*潢色小说 .56shuku./class12/1.html手径自去了。

    当时这个远远站住,看了我几眼,眉头一皱,道:“他竟把护身玉牌都给了你?”

    我忙将玉牌解下,却不知如何处置才好。

    那人眉头又是一皱,道:“既给了你,就好生收着吧。”袍袖一挥,转身而去。

    留我一人站在原处茫然无措,赌气将玉牌丢在地上,哪有这样不知所谓的人强送给人什么“宝贝”的?想一想还是又捡起来笼在袖中,万一那人回来向我要,我给不出,岂不是更费事?

    出来时间也够久了,再不回去,恐怕姐姐们又要骂。果真,一回去便被瑟菲骂道:“出去野得不用回来了么?父亲找了你几回也找不见,反累我们受责备。”

    我只得唯唯喏喏。

    一时宫女们捧着银盘上来,盘中尽是扎得精致无比的小小花球,姐姐们每人都拿了一个,椒荔顺手也塞给了我一个。婵媛斜乜了我一眼,冷笑一声。

    突然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椒荔喜道:“太子来了!”踮着脚张望。我倒退后了几步,这种时候我还是逃避得远些才好。又听见椒荔低叫:“啊,是惊刃和均蜇!天,他俩长得那么像,我怎么也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我忍不住也张望了一下,天,我也低叫了一声。那不就是刚才硬塞给我玉牌的人,和那个冷冰冰的人么?原来,他俩便是惊刃和均蜇这对孪生兄弟。蜇,嗯,玉牌上是有个蜇字的,想来那个又嚣张又轻浮的家伙便是均蜇了。另一个冷冰冰的一定就是惊刃了。

    太后宣布簪花大会末尾,乐师奏乐,人群突然『乱』了起来,三个姐姐都奋力挤上前去,将花球送给惊刃和均蜇。均蜇来者不拒,片刻就已抱了满怀的花球。惊刃却高傲地对送上来的花球视而不见,我眼看着媛婵一张微笑的脸尴尬得通红,而惊刃已昂着头从她身边经过。

    “奈何。”我回过头,是帝追,他微笑着将一个小小的金『色』花球系在我襟上,独他的花球不一样,是纯金饰以各『色』宝石打造的。我听见周围的人在大声地吸气,“太子把花球给奈何了?!”

    “你不送我花球么?”帝追笑问。

    我还没有答复,均蜇不知何时已挤了过去,大声道:“奈何的花球是我的。”说着将满怀的花球往地下一丢,将一个白『色』的花球不由分说簪在我发鬓,喜气洋洋地看着沉下脸来的帝追。

    惊刃也走过去,他手中并没有花球,却从身边的椒荔手中花球上抽了一朵粉白『色』小花『插』在我束发的金环旁。

    三个人,不,是几百个人都在看着我,都在等我把花球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

    我感觉得到,那些目光里多是惊诧和嫉恨。我茫然四顾,谁来帮我?为什么我要处在这样尴尬的地步?为什么帝追、惊刃、均蜇要把花球给我?偏偏他们都是皇族,是兄弟。小小的紫『色』花球在我手中被『揉』得粉碎,簌簌地落了一裙都是,像我纷『乱』无序的心情。

    出来时间也够久了,再不回去,恐怕姐姐们又要骂。果真,一回去便被瑟菲骂道:“出去野得不用回来了么?父亲找了你几回也找不见,反累我们受责备。”

    我只得唯唯喏喏。

    一时宫女们捧着银盘上来,盘中尽是扎得精致无比的小小花球,姐姐们每人都拿了一个,椒荔顺手也塞给了我一个。婵媛斜乜了我一眼,冷笑一声。

    突然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椒荔喜道:“太子来了!”踮着脚张望。我倒退后了几步,这种时候我还是逃避得远些才好。又听见椒荔低叫:“啊,是惊刃和均蜇!天,他俩长得那么像,我怎么也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我忍不住也张望了一下,天,我也低叫了一声。那不就是刚才硬塞给我玉牌的人,和那个冷冰冰的人么?原来,他俩便是惊刃和均蜇这对孪生兄弟。蜇,嗯,玉牌上是有个蜇字的,想来那个又嚣张又轻浮的家伙便是均蜇了。另一个冷冰冰的一定就是惊刃了。

    太后宣布簪花大会末尾,乐师奏乐,人群突然『乱』了起来,三个姐姐都奋力挤上前去,将花球送给惊刃和均蜇。均蜇来者不拒,片刻就已抱了满怀的花球。惊刃却高傲地对送上来的花球视而不见,我眼看着媛婵一张微笑的脸尴尬得通红,而惊刃已昂着头从她身边经过。

    “奈何。”我回过头,是帝追,他微笑着将一个小小的金『色』花球系在我襟上,独他的花球不一样,是纯金饰以各『色』宝石打造的。我听见周围的人在大声地吸气,“太子把花球给奈何了?!”

    “你不送我花球么?”帝追笑问。

    我还没有答复,均蜇不知何时已挤了过去,大声道:“奈何的花球是我的。”说着将满怀的花球往地下一丢,将一个白『色』的花球不由分说簪在我发鬓,喜气洋洋地看着沉下脸来的帝追。

    惊刃也走过去,他手中并没有花球,却从身边的椒荔手中花球上抽了一朵粉白『色』小花『插』在我束发的金环旁。

    三个人,不,是几百个人都在看着我,都在等我把花球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

    我感觉得到,那些目光里多是惊诧和嫉恨。我茫然四顾,谁来帮我?为什么我要处在这样尴尬的地步?为什么帝追、惊刃、均蜇要把花球给我?偏偏他们都是皇族,是兄弟。小小的紫『色』花球在我手中被『揉』得粉碎,簌簌地落了一裙都是,像我纷『乱』无序的心情。

    未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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