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凤钗(那拉皇后) - 89 来人
养心殿正殿乾隆的龙床上躺了乾隆,东暖阁睡塌上则安置了太后,无数宫婢太监来来回回脚步匆忙,脸上透着风雨欲来的惶恐。
宫中所有当值的太医都被叫到了养心殿,分成两拨,一拨为乾隆诊治,一拨人则聚在钮祜禄氏榻前。。
新上任的太医院院判陆太医摸着乾隆的脉象,顿时腿一软,跌跪在龙床前。
耳边传来一个担忧万分的声音,“陆院判,皇阿玛这是怎么了?”
循亲王永璋一身华贵亲王朝服还未换下,只见他双眼发红,面色悲痛,跌撞着扑倒龙床前,伸手想探向乾隆手腕又惶恐犹豫。
围观的太医们想起循亲王当年自己身子病弱,久病成医,对脉案有一定的了解,此时见此表现都纷纷感叹亲王殿下孝心切切。
陆太医哆嗦着,“王……王爷,皇上脉息微弱,据奴才看,乃是油尽灯枯之相,奴才无能。”说罢大哭起来。
听得此言,众人都急忙跪下,“奴才无能。”
永璋面色雪白,让所有太医都上前诊脉。
见一个个太医面色惨白地离开龙床,永璋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陆太医,“皇阿玛他……还有多久时日?”
陆太医苦涩道,“也就在这一时半刻了,奴才探得皇上血气凝滞,观皇上面色紫胀,是颅内大量出血的症状,随时都有可能……”
陆太医不敢说出那个词来,但哪有人不明白的?
满室寂静,无人敢开口,而那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乾隆微弱地呻吟了一下。
“皇阿玛,您醒啦?”
乾隆沉重的眼皮好容易打开一条缝隙,他颤抖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传位圣旨……乾清宫……匾后,朕……朕要见……”
话音未完,便见乾隆身子猛地抖了下,眼神黯淡下来。
“皇阿玛?”
陆太医伸手一探,“王爷,皇上……皇上他已经龙驭宾天了!”
跪在院子里的各个大臣和阿哥们也哭起来。
那些缠在树木和宫殿上的彩纸绒花还在风里绽放,在漫天哭声中,显得越加滑稽可笑。
乾隆魂魄浑浑噩噩从身体里爬出来,还未站稳脚跟,便被一条冷冰冰的铁链子给锁了去。那铁链子有海碗那般粗细,挂在乾隆脖子上,几乎要将他脖子压断了去。
铁链被抓在一个身罩白衫的鬼差手里,旁边一个浑身黑色的鬼差手中拿着个招魂幡,两人将乾隆拉着往宫外走。
乾隆惊怒交加,“朕是皇帝,尔等怎敢?”
白无常嘿嘿一笑,手里拎着的铁链子哗啦一声,把乾隆锁得更紧了。那沉重的铁链把乾隆不甚壮硕的体魄被压得成了佝偻。
黑无常配合地叫道,“哼,本哥俩可是阎罗王手底下出名的皇帝专业户,抓的就是你这等高贵鬼。”
“嘿,可不是,老黑,咱们这个月抓了多少个皇帝魂来着?”
黑无常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摇了摇手里丈八长的招魂幡。幡上长溜的黄纸胡乱飘飞,而后准确地贴向乾隆的大盘脸。
乾隆见那黄纸冒着阴森的黑气,忍不住瑟缩发抖,挣扎拔腿要躲。
“这是什么鬼东西,拿开,快拿开!”
黑无常捉弄了下乾隆,心满意足,方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三千人界这些天皇帝死得比较多,头十天捉了八个,中间十天捉了五个,后面十天捉了十一个,嗯,连今天这个是十二个,一月下来,二十三个。”
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是二十五个好不?你这家伙又算错了。”
黑无常无所谓,“那有什么要紧,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拿着招魂幡顺手又给乾隆光溜溜的脑袋敲了一棍子,把他脑门上敲出个大包,咧嘴笑了笑起来。
白无常见他那张比炭还黑的脸上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心里一寒,奇怪道,“你为何那么讨厌他?”
白无常瘪瘪嘴,“我当然讨厌他,本来我该今儿个休假的,都准备好要去人界看我儿子的转世来着,可这家伙弄那么个百婆宴,死掉好多老太婆,弄得非让加班,我能不讨厌他嘛?”
白无常也叹息,“这皇帝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到了阴阳结界处,三鬼身影倏忽便消失无踪。
皇帝龙驭宾天不是小事情,京城一角,一青衫男子望着天际那颗颓然坠落的帝王星,“没想到啊……”
淡淡的话音还未消散,而原地已经不见了青衫男子的身影。
下一刻,紫禁城里一个人影渐渐清晰,来人叹息道,“没想到,在这个灵气稀薄凡人界竟能遇上同门师妹。”
那拉眼神晦暗,这个人她见过,十几年前在京城茶馆中有过一面之缘。那拉暗忖,此刻此人张口便称师妹,却不知是友还是敌。
挥手给自己布置上数层防御,那拉冷漠道,“道友认错了人,本座可没有师兄。”请不要胡乱攀亲戚。
男子却似根本没见到那拉的防备,淡淡一笑,他的笑容清朗,像和煦暖阳下盛开的迎春。
他柔声道,“道友是否得到了‘洞天福地’的传承?”
那拉双眼微眯,“道友此话何意?”
“道友先别急着否认,在下没有恶意。那‘洞天福地’说起来其实是在下师娘为挑选弟子炼制的,在下幼时曾把玩过不短的时日,所以堪堪能辨识出来。在下想,凭着这关系,在下称道友师妹并无不妥。”
那拉眨了眨眼,压下心头汹涌,“你师娘?她是谁?你师傅又是何人?”
青衫男子意气风发,笑容得意,“我师傅乃是天界法力无边至高无上的天帝,师娘便是师傅的妻子,天后,哦,对了,在你们这个人间界,他们有个别名叫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那拉心头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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