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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记十：调戏，就是要不遗余力！

    笔记十

    云阙看着她拔下簪子，流瀑似的长丝柔顺的披散在那纤柔的背影上。

    他轻巧的上前替她揉起了肩膀，轻声的问：『皇上难道不想帮轩辕将军拿回军费吗？』

    『军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郭尚，也是一定要换下来的。』苍漓眸光犀利，想起方才那个油嘴滑舌的郭尚，嘴角居然翻起了冷笑。『兵部尚书是吗？』

    『郭尚是永王培植上来的，如果要换下，只怕……』

    『永王会不依吗？』苍漓勾起一抹笑容，那抹笑容却是充满了自信。『我是楚朝的皇，我要换人，自然会做到让她无法翻身的地步。』

    『皇上这是什幺意思？』云阙的心突然一跳，难不成，皇上已经有打算了？

    苍漓笑了笑，轻叩了下桌子。『阙，兵部侍郎是什幺样的人？』

    『兵部侍郎吗？唔，他叫做商竹，是个满沉稳的人，没什幺党争的背景。』云阙收起了桌上的杂物，表情有些敬佩。

    『他也是楚朝难得一见的年轻男性官员，母亲是前太师商淮，才能相当出众，听说是后来永王收拢不成，才在侍郎的位置上不高不低的做了这幺久。』

    苍漓转着手上的簪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画成型。

    要想把兵部这案子解决，拉下郭尚，必须的！

    而剩下的尚书之位，扶商竹上尚书之位，也是必须的。

    但是如果让苍月知道此事，她不拚命阻止才有鬼呢。苍漓当然知道这个兵部尚书之位有多幺重要，一旦要撤换郭尚，就等于与苍月开战了。

    想起前些日子那些人的报告，苍漓思量已定，脸上就是一抹自信从容的笑痕。

    『云阙，準备一下我要秘密出宫。』

    『皇上要去哪里？』

    『城北茶亭。』苍漓微微一笑，墨色的凤眸，笑意浅浅。

    ※

    帝都的城北茶亭因为风景极佳，是文人雅客常去的的地方，此时正是午后，人客稀少。

    方才送走了最后一组客人，店小二趴在台柜上，有些睡眼惺忪，茶亭里顿时安静的吓人。

    沉静的气息、窒息般的宁静，茶水烹煮的气声居然是唯一的声音。

    突然，簌簌的掀帘声响起。

    店小二抬头一看，一个身影纤长的男子缓缓踏步而入。

    四文铜钱叮叮噹噹的落在木桌上，沉静优雅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壶碧螺春，还要一碟瓜子。』

    店小二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起身烹茶去了，那位客人也是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落座。

    这个时间的人客一向很少，店小二在烹茶的时候瞬间偷眼观察了下眼前唯一的客人。

    他约莫二十七岁，眉眼严肃端庄，一双眸子乾净却深不见底。两道浓眉更显正气，抿紧的薄唇隐隐透出了傲然与沉稳，一袭整齐的黑袍，下绣一丛墨色飞竹，清新傲然。

    小二有些呆了，这个男子并非十分俊俏，但是令人看上一眼就挪不开视线，很是耐看。

    这个时候，帘子又是晃了晃。

    『需要些什幺吗？』店小二急忙回神，啪嗒啪嗒的上前，却又是一呆。

    一名秀丽高贵的女子缓缓到了柜台看了看菜单，慢悠悠的抬眼笑道，『一壶龙井。』

    女子的笑容很温柔和谐，在以女为尊的楚朝，除了清高自傲的文人之外，哪个女子不是剽悍无比，这样温柔敦厚的女子简直就是鲜少见到。

    店小二应了一声，提起了两个还冒着白烟的茶壶，分别送到两人的桌上。

    『谢谢，这样多少？』女子清浅一笑，如同初雨后的清空，乾净清新的醉人。

    『三文。』店小二惊讶的发现女子自锦囊里掏出了四文铜钱，很是平常的放在了他的手上。

    女子的手温暖而乾净，对应他沾满污渍的手，简直就像在亵渎那双纤细如葱白的玉手。

    他急忙抹了抹他手上的髒污，才有些尴尬的拿起一文铜钱。『这，这位客人，只要三文就好！』

    『是吗，我看那位公子也是付了四文。』女子有些惊讶，随即醉人一笑，『算了，多给一文当作买气氛吧。』

    『呃？』店小二有些惊讶--什幺叫做买气氛？

    窗边落座的男子似乎也是微微不解，一双好看的浓眉微微皱起。『什幺叫做买气氛？』

    『这店本就是好友来此闲聊、消磨时间用的，除了赚你一壶茶，他们当然还可以多收一文的买时间费用啊。』苍漓微微一笑，现在很多的下午茶、咖啡店之所以卖的那幺贵，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买气氛、买时间。

    『那幺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商竹也不禁菀尔一笑，买时间吗？真有趣的比拟。

    没想到女子突然摇头笑了起来，那张秀丽高贵的脸庞居然有些俏皮。『非也非也，不是公子孤陋寡闻，是我奇思妙想太惊人。』

    商竹蓦然一愣，居然有些被逗笑的乐趣。他绽开了一抹笑容，没有了严肃沉稳，居然有种莫名的动人心魄。

    苍漓的心又是一动--不会吧，穿越来楚朝，天天有美男吗？！

    『我看这位姑娘倒是满有趣的。』

    『我与这位公子也是满有缘的。』苍漓的调戏开关随即开启，有些不要脸的笑了起来。

    『姑娘这是在调戏在下？』

    『那公子这是在诱惑我？』

    商竹险些喷茶，没见过有人这幺无耻的！

    店小二见她们俩似乎相当的有聊，笑笑的说道，『两位倒是挺有缘的，不如这茶我就放一起吧！』

    『谢谢你了。』苍漓又是回到那温融的笑容，翩然秀雅、温婉如玉。

    店小二手脚勤快的布了茶，很有眼色的不打扰了。苍漓拉过了椅子，很是自然的坐了下来。

    商竹见她还真的落座，竟有些好笑，也好奇她的来历。『姑娘这是哪里人？贵姓？』

    『叫我穹就好，我是京城人。』苍漓自然知道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出门前云却也稍微替她化了妆，避免被商竹认出她就是皇帝。

    『……穹吗？』商竹悄悄记下她的名字，随即捧起了茶杯，又恢复了一张严肃的脸。『妳这人倒是挺有趣的呢。』

    『那公子贵姓大名啊？我都自报名姓，也该你了吧？』苍漓虽然知道他就是商竹，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

    『姓商，单名一个竹字。』商竹看着眼前女子似乎知道了什幺值得高兴的事情，笑的很是愉悦。

    苍漓笑的那双凤眸都瞇了起来，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一拱手道，『呀，原来是当朝的兵部侍郎，倒是小女子不敬了。』

    『无妨，这兵部侍郎，不当也无妨了。』商竹苦涩的一笑，随即又被眼底的暗色掩去。

    苍漓敏感的发现到他语气的不对，支着下巴，一双晶亮的凤眸带上了好奇。

    『怎幺？难道当官不好吗？』

    『穹姑娘难道没有听过永王苍月吗？』商竹的手微微握紧，身下的绣竹被揉的粉碎。

    苍漓瞇起了眸子，眼中是可怕的杀意凛然。

    苍月，果然是妳！

    『商公子提到永王做什幺呢？』

    『永王在朝中有着她自己的势力，我所在的兵部就在她的掌握之下，自然，事事备受掣肘。』商竹知道自己不该妄言，但是他着实不想参与党争--特别是屈从在永王之下。

    苍漓点点头，『此事我曾经耳闻，但是永王势力如此之大，可以掣肘一位侍郎了吗？』

    『穹姑娘可知道，目前兵部的尚书名为郭尚，她是永王的人。』商竹的眼睛划过一丝厌恶，『此人只知道依附永王、趁机捞油水，何奈她是我的上司，我动她不得！』

    『商公子。』

    商竹微微一愣，眼前的苍漓褪去了方才的温和慵懒，眼中尽是逼人的光芒与严肃。『若是我说郭尚在朝中捅出了一个惊天大案，而这件事甚至威胁到了朝廷在秦楚边境的战事，你会如何？』

    『如有能力，我自当彻查！』商竹的目光一敛，颇有些可恨的道，『可恨我，只是一个小小侍郎！』

    『所以若是你有能力，你可会彻查此案？』

    『这是一定的！』商竹的目光相当坚定，『我为楚的官员，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我绝对不会纵容有人在此事上动手脚！』

    苍漓看着商竹坚定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个商竹，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呢。

    『既然公子如此雄心壮志，那幺明日公子到刑部一趟吧，我会在那里恭候公子的大驾。』

    漫步踏出茶亭，苍漓走到了朱雀桥上，手里一包米屑轻洒，惹的一群鱼儿前来争食。

    初夏的午后斜阳还有些余温，暖暖的，有些刺眼。苍漓索性放任自己的思想愁绪，有些混沌，有些混乱。

    鬓角的髮丝吹起，一阵微风。

    『主子。』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苍漓揉碎了手里的纸袋，慵懒的转身。

    眼前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子，是那种掉到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类型，气质平稳，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

    『恭王的东西已经平安送到别业了，华大人让我过来向您稟报。』女子恭敬的地上一封信。

    苍漓漫不经心的拆开--是苍湘的信。里头注明了送达物品的种类、数量外，还特别让她注意火药的品质--因为是蒐集来的，品质有些不一。

    『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是，华大人有特别吩咐，兵部郭尚的罪证已经放在您的奏章中，永王最近有些不安分，秦国那边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女子又掏出了一条玉带，『所有东西都写在了里面，请主子详阅。』

    『好，无事妳就先退下吧。』苍漓接过了玉带，知道里面肯定缝有密函。

    『遵命。』

    一眨眼，女子又不见蹤影了。

    苍漓微微一笑，有个暗卫还真是好用呢。

    原主暗中培植了不少暗卫监控各国的状况与藩王的动向，这些女子多半是穷苦人家或是勾栏出身，被原主救了之后可谓死心塌地、忠贞不二。

    大部分的暗卫都是武艺高强、精通各式暗杀追蹤之术，甚至连野外求生、简单医疗都会一些，简直就是满身外挂。

    但是这些暗卫大多数时间还是隐身在任务的所在，她身边的暗卫还是在某天她差点滑倒在鱼池里溺死时现身的。

    『唉，我真是可以再败坏形象一点！』苍漓掩面，那个女子救她上来的时候还被她揍了好几拳，一张本就平凡的脸差点变成猪头三。

    挥去那个女子无言的脸，苍漓拍了拍脸颊，回血后干劲十足的捲起袖子，『算了算了，现在就去一趟墨相的别业，要来做炸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