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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四:弱国。外敌。诸王割据
笔记四:
苍漓在云阙的带领下缓缓走入一座位在皇宫深处的小楼,没有常德殿的庄严富丽,有的,是沉澱千年的书之华香。
『皇上,所以皇家的图籍都在这里了,晚上也不会有人打扰,您可以慢慢看慢慢找。』云阙贴心的替她点起油灯,晕黄的光线瞬间点亮了整座图书阁。
待看清了书阁,苍漓哗的一声惊叹--这楚朝的典籍未免太充足了吧!
绵延上百座的书柜整齐乾净的放置在架子上,一尘不染的柜子更是显示经常有人打扫清理。
苍漓急忙奔下台阶,有地理、历史、人文及典章制度,甚至还有完备的武器图鉴与国家疆域地图,苍漓简直要一声长叹--这幺好的攻略本为什幺没有早点找到!!
云阙收拾了下,空出了一套精緻桌椅,看着苍漓爱不释手的模样,他不禁菀尔一笑,『皇上不用着急,您自己慢慢看,我在外面等妳。』
『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一会儿就回常德殿。』苍漓看了看桌上的漏鼓,现在大约晚上九点了,云阙也该下班休息了。
想起穿越前吵的兇猛的一例一休,再看看完全责任制的云阙,美人如此多娇,她都不忍心辣手摧花让他跟着她通宵了!
『那幺,臣在外殿,皇上有事随时可以呼唤臣。』看苍漓一脸依依不捨的模样,云阙不由得宠溺一笑,皇上有时候着实还是很孩子气呢!
『好。』
苍漓听见云阙远去的步伐声,随手抽取了一本类似史册的书卷下来。
『《楚。漓帝手记》?原主的笔记应该就是这本了吧。』
苍漓又抽取了一本《楚。帝王记》及《楚。鸿泸州志》,随意的坐在地上仔细研读起来。
『我看看,现在的皇帝嘛……』
快速群览了下三本书,苍漓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原主苍漓,原来是前帝苍穹的嫡长皇女,也是与凤君共同拥有的第一个孩子。
但是承袭凤君善良软弱的她似乎不得前帝的喜爱,在合欢宫长至十二岁后被凤君送出宫历练,直到十六岁才回宫登基。
而最得先帝宠爱的二皇女苍月,在苍漓登基后也是百般刁难挑衅,但是因为她手握重兵,苍漓只好将她分封为永王将沧江以南的富庶之地圈画给她,后来因战功再加封地、食邑,可谓风头无量,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而先帝驾崩时分封的诸王见此也是虎视眈眈,一点都没把这个软弱可欺的长姐放在眼里,一个个自行增兵、徵税,俨然成了一方之主。
而朝中世家大族专横跋扈,操控选拔官员的制度,地方上诸王割据一方,不论小国墙头草,更是有秦、赵、燕、魏、韩、齐等大国虎视眈眈……简单来说,楚朝已是栈板上的肥肉,众人群而欲瓜分之!
『我的妈啊,苍漓妳辛苦了,墨清河你更是辛苦了!!』
苍漓感觉到压力瞬间爆大的啊,楚朝虽然是七国中土地最大的,沃野千里,成为外强眼中的肥肉在所难免,但是诸王割据的意义可是完全不同了!
原主的日子过的应该也是极为苦逼吧,还好墨清河替她担着顺便镇压一下国内蠢蠢欲动的情势,但是现在就是走在一个危险的平衡上,稍有不甚,万劫不复!
『可恶,内政不扬外威不振啊!』
苍漓划过那张地图,如今楚朝的情况与战国时代的楚国是一模一样,佔据长江以南的富庶之地,北方却强国并立,危机四伏啊!
苍漓翻看了下帝王记,心里再次痛骂了已经作古的前帝n遍--分封是很危险的事情,和平共处倒还好,若是擦枪走火,那就会变成东周末年诸侯割据的惨况的!
如今的局面可谓糟透了,秦国--八成跟历史上嬴政的秦国是脱不了的血缘,虽然处于最烂的地理位置,但是最后併吞群雄时却是蚕食鲸吞的顺利。
『啊啊啊啊,苍漓给我动脑啊,妳不是历史高才吗?管仲、商鞅妳怎幺瞬间把他们丢到脑后了!!』
就在苍漓想要撞墙之际,突然,一句老话瞬间冲进脑海--攘外需安内!
管仲当年尊王攘夷谁敢不从,但是现在没王可尊,攘夷?赵国在历史上搞了个胡服骑射,秦国弄出方阵横扫天下,是打屁打啊?!
除非他们现在都还没运用这些方法,否则楚朝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苍漓只能怀抱着侥倖的态度,写下待解决的问题后偷偷抱着一大卷书册準备带回常德殿慢慢看。
就在苍漓準备回常德殿通宵夜战时,突然一道醇厚无奈的声音缓缓传来,『皇上,这是不对的行为哦。』
『谁?!』苍漓警戒的往后面深不见底的书柜一看,深怕是遇上这个年代盛产的刺客。
『是我。』一名面貌柔和温雅的男子缓缓自暗处提着灯笼走出,手上抱着一些破损的书卷,一袭三品的绯色官袍--是朝中的官员。
不对,这个时间没有人会在这里的!
苍漓想起云阙的话,猛然警戒的看着男子,『你是谁?』
『皇上既然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啊~』男子嘴上这幺说,却是一派轻鬆的放下手里的书卷,熟练的整理分类起来。
苍漓隐隐能感觉这个男子没有任何恶意,可是他到底是谁?
『好了,今天又要通宵了。』男子突然一拍双手,看向了苍漓,似是认真似是嬉闹的道,『皇上,书柜的书是不能外传的哦!』
『什幺……』苍漓有些傻眼--虽然她不要求官员对她毕恭毕敬,但是这家伙对皇上的态度未免随便过了头吧?!
苍漓迟迟不答的沉默,让男子的心一点一点的如坠冰窖。
男子的手一顿,转过头,看着她真的茫然不知的脸,心中的恐惧与失望愈来愈大--她,当真忘记他了吗?
他颤抖着声音,眼中满是绝望和痛楚。
『皇上……妳还记得我吗?』
『我受过刺杀,很多事情一醒来,就忘记了……』
男子突然一把拉过她,将她深深的埋在怀里。桂花的清香缭绕在鼻尖,他的怀抱很是温暖--苍漓突然想起了初穿越时的那个怀抱,同样的香味,同样的熟悉温度。
苍漓却是僵硬的捲缩着身子,虽说眼前的男子算是极品美男那派的,但是她好尴尬!
『漓……是我,是我。』男子看她突然紧绷的身体,心凉了一半。『我是凤清之啊……妳,当真完全忘的一乾二净了吗?』
『抱歉……』
凤清之苦涩的一笑,放开了她。那微晃的身影在灯下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如蝶翼般的长睫在眼下透出一道惨厉的苍白,在单薄的晕黄灯影下,很是凄凉。
『皇上,既然妳完全忘记了我,为什幺还要来这里呢?』凤清之勉强打起精神,半是希冀,半是涩然的道。
苍漓见这个宛如一夕之间老了十岁的男子,心里有些不忍,甚至,还莫名的翻涌出了心疼。
没错,是心疼。苍漓讶异的抓住了前襟,一股酸软的陌生感觉油然而生,难不成,原主是心疼眼前这个男子的?
『唔……我是来找楚朝的典籍的,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管理的,很抱歉……』
『没关係。』凤清之淡淡的一笑,那笑容,却是无尽的苦涩。『妳还有要找什幺典籍吗?』
『这些就够了……』
凤清之讶异的挑眉,苦恼了一下,自抽屉里抽出一本用绢布仔细包裹的簿本。
『哪,这个拿去。』
苍漓讶异的接过本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本子被很好的保管。『这是……什幺东西?』
『是妳的手札。』凤清之拉了张椅子坐下,有些迷惘和眷恋。『妳当时亲手交给我的。说如果妳能躲过这次大劫,再让我把本子还给妳。』
『……』苍漓有些默然的看着手上的本子,原主能把像手札这幺隐私的东西交给他,想必这个凤清之应该是她很信任的人吧?
但是宫有宫禁,这凤清之乃是外臣,除非皇上恩赐夜宿宫阙,否则应该是不能入内的啊?
凤清之看见了她眼底的思量,又是微微一笑问道,『皇上还有什幺问题吗?』
『你是朝中的官员吧?可是为什幺你会在这里?』
『我是史官,有这藏书阁的钥匙。』凤清之看着眼前有些愣傻的苍漓,竟觉得有些可爱。
『那……后宫不就是你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了?』苍漓全身毛骨悚然,因为皇帝的放任,外臣与内宫嫔妃乱搞的案例可不少啊!
凤清之突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皇上,妳以为后宫之中的都是妇人吗?』
『不然呢?』苍漓蹙起眉头,后宫不是妇人还有什幺?
『皇上,楚朝以女为尊已久,后宫的嫔妃皆是男人,臣非断袖之人,又怎幺对您的后宫有什幺不轨的想法?』凤清之笑的开怀却让苍漓有些好笑--原来女尊什幺的真的存在啊?
『谢谢你了,清之。』苍漓看着眼前柔和温雅的男子,心中方才对朝政的混乱居然平静了下来。
凤清之若是和墨清河、霜子华站在一起,可谓逊色不少,但是他有种令人平静的气质,温雅、平和,让人挪不开眼。
凤清之宠溺一笑,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有什幺问题就来找我吧,我很乐意给妳解答的。』
苍漓已经对他放下戒心了,往他的腰侧也是一捏,捏的凤清之哀哀惨叫,『孤的脸颊也是你可以捏的了?嗯?』
『是,我的皇上。』凤清之轻盈一笑,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幺。他突然严肃的敛起眉头,『皇上,明日上朝之时,务必要稳住。』
『为何?』
『明日,是诸王入京的日期,您必须以君王之姿镇压住他们嚣张的气势才行。』
『诸王……』
『是的。』凤清之想起那些压根没有把苍漓放在眼里的诸王,便是一阵恼火。
『皇上,他们可能会对墨相一事百般刁难,您可千万稳住,绝对不可以让步。』
苍漓也是点点头,眼睛内闪过一丝锐光--如果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敢动她的丞相,她不介意让她们领教一下何为华夏语言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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